臭虫(偶哥哥的作品)
#2
2.“死了,就是听不到,也看不到,只能想到……”

操场上边的木棉花有一些还没有开就掉了下来,没有人理,也没有人看。
我依然过我的生活,谁死了也不关我的事。这个世界就是一场游戏,总有人会因为不适合游戏而被踢出局,剩下的人唯一要做的就是继续玩下去。
我们只是生活在森林里的一群小矮人,唯一的任务就是在迷宫中来回地穿,寻找自认为的快乐。因为看不到,也不清楚游戏的目的,所以我们就真的很快乐一般。
“平静的海面需要激荡的浪花才能壮观,这将又是一个美丽而凄悲的故事。”一个叫大羽的家伙在无端地满足自己的创作欲,“女孩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人世,遗书上留下这样一句话:‘我看不见希望,看不到未来,我很想有勇气去面对,可我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……’,爱她的男孩伤心欲绝,用了一年的时间来治愈心灵的伤痛,并为自己找到一个活下去的理由,试着去忘记,试着去面对生活,但,毕竟,这需要时间……”他滔滔不绝,陷入了故事之中。
“Stop!”另一位叫道:“你能不能不幻想?”
“我承认我是在幻想,但没有幻想,就没有生活!”
“够了,”他狂叫起来,“这无疑又将是一出没有创意没有激情的下三流的演出!”
“其中有一种感动!”大羽继续说道。
“感动不能代表一切,知道吗?”
“没有感动的话剧无非就是一群木偶在机械运动。”
“这些滥情的情节无甚作用。”
大羽道:“但观众会喜欢。”
“我更了解观众需要什么!”
“你不了解。”
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争论,我也是——好像就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一样,谁都没有上去劝一劝。有句好话:“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。”
一个叫郑浩的人靠近我耳边说:“你说,他们俩打起来的话,谁会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坐在我另一边的是林笑,他笑笑:“如果真能打起来就好了,可惜还没有到动用武力的时候,而且很快就会结束的。”
郑浩又说:“我赌王子赢!”
我想起一句话:“地球:太阳系里的疯人院”(*几米作品《开心辞典》*)
这时,有个老人不动声色地出现了,站在一旁说:“同学们,请静一下,”他停顿一下,看大家的反应,又说,“不管问题何在,请相信,争论并无用处,讨论才有。”
这个头发几乎全白的老头是这里唯一的指导老师,他自由,放任,对一切充满信心。
我所在的这个社团是一个话剧团,这里同样是一个森林,飞鸟成群,很多人都把自己当森林之王,我除外,我想充当的角色是——猎人,可惜他们的规则是:没有猎人!
因为这样,所以多半时间是一群人在一起争论剧本和其它无谓的事。我多半的时间也就听着这一群人在争论。当然,也有排练的时候,那个时候,我都是充当树干,小草,或者石头什么的,反正,我是一不太重要的配角。我知道所有的人都瞧不起一块石头,一棵小草,可我喜欢扮成那样,就那样站着,就当一棵植物好了,植物有植物的快乐,不是吗?
排练的这个时候,也有人在争吵。有一句话说:“我们都在向着坟墓走去,一路上却争吵个不停。”真的是这样。
有时,我从心里厌恶这群人,包括那老头,白老头总认为自己是猎人,森林里的一切归他所管,认为他能支配一切,可他又崇尚自由。所以我想,一群人在不停地振动嘴唇,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。
白老头说了几句话,就走了。一场争论就此结束。
其他人也渐渐散去。
我给他一个鄙夷的微笑。
我总遵循规则去做事,白老头却从不,话剧团的墙上有一幅书法,听说就是他的墨宝,那是一段对话:
“亲爱的年轻人,对不起,这里并没有游戏规则。”
“噢,没有游戏规则?那我怎么才算赢!”
“没有规则,自然就没有输赢。”
“那生活还有什么意义?”
“年轻人,放开输赢,生活本身就是无限意义!”
或许是因为代沟,我不赞同这样的话,或许是因为他老了,他只能忘记输赢,你知道的,一个人到了他那样的年龄,不放弃输赢问题是不行的。毕竟他的头发已经快全白了。
这时坐在我的身后是一位很静的大一小男孩,叫“魏戏言”,他坐在墙角,手里是剧本,低着头的他轻声自言自语:“死了,就是听不到,也看不到,只能想到……她真的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吗?”说着,眼泪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滴。那个跳楼的女孩是他的朋友。这几天来,他活得艰苦卓绝。
我试着不去理别人的死活,但还是忍不住要对他说: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他对我说:“可她不该那样选择……”眼泪还在流。
“也许是世界放弃了她,人生就像一场游戏,不够坚强的总要被淘汰。”
他抬起头,一双泪眼盯住我,好久,才说:“不该是这样的,”说着,便冲了出去。
我轻声地对空气说:“人,是要慢慢学会接受不幸的……”他暂时接受不了生活的残酷,但时间会帮他学会面对的,在森林生存,就该坚强点。
外面突然下起了雨,树叶沙沙作响,空气冷了许多。我仿佛听见了曾经的悲鸣。我尽力去平静心情,不让这些身外事影响到生活的节奏。我还是不由念着:“死了就是听不到,也看不到,只能想到……”

两场雨间隔的一小段时间,我一个人在操场边上站了很久,看着那群为了足球而发了疯的人想着陌生而又熟悉的家。
操场的积水看起来肮脏邋遢,那群踢球的小子看起来也不是在运动,而是在发泄。
大一来的时候,常在一棵特大的木棉树下幻想我的明天。那时,我会背靠着那和我肩膀差不多宽的树干,静静地发呆,或者拿一本小说,很诗情画意地看起来。可惜,那棵大木棉在学校重修操场的上学期,被砍掉了……
突然间,我感到有点冷。下了雨的春天,还有多少个角落可以感到温暖?
快乐最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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臭虫(偶哥哥的作品) - 由 陶冶 - 2004-5-23 17: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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